Monday, December 25, 2006

北纬31度的喧闹,杳无音讯

用一个午后印证我努力难过的彳亍,终究只不过是任凭记忆蹒跚,卸载思念。

01072004。

当离开只剩下候机室和停机坪之间的距离,护照上的盖章仍在反复提醒种种无法回头的理由。我打开手机的简讯箱,让视线在短短的讯息上留驻,体贴瞬间的沉默。这一刻,也只有嘈杂的沉默。

“Sorry I can’t send you off today. Take care and yi lu shun feng!”

我按下了删除,也许我不应该太快下定论。我可以删除一切删除余温删除想念,却删不掉魂萦梦系的从前,在这一个夏季的清晨,蔓延。

忘了日期的秋天,2004。只记得温度有点耀眼。

带了记事本还有一本书,和G在黄浦江畔的星巴克喝咖啡。上海滩和星巴克,怎么看感觉总是不太搭调。不过,在这座城市呆久了,什么叫做和谐/冲突/对立/唐突,已演变成了一个个我无法阐述端详的名词,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弄堂间逐渐模糊。

本来答应趁一个下午,创作一首诗,可是换来的是天南地北地谈话,一桌的笑声,还有蓝莓芝士蛋糕的唇印,在所谓的小资情调中怀念kopi-o的味道。

我想,我是珍惜在异乡拥有的这个朋友吧。算不上是他乡遇故知,因为我已经渐渐忘记了什么是故乡,什么是异乡,总觉得感情的故乡是超越国界的。当政治硬生生地为土地海洋划分为版图,我们感情记忆的归宿往往未必那么直接地和国家划上等号。如果我坚持为故乡划出地图,那会是一道和地球很不同的风景,我想。

我记得那天午后的风,和彼岸的地平线渐行渐远,远得忘了想起赤道的椰树和海岸线。江畔竟弥留海洋的气息,有点失忆,有点甜。G拿着我的相机拍着江边的风景,当江水泛上人行道时,我记得小女孩的笑声,当作记得这个秋天。就像生命颠簸过彼此的等待,我总会遗憾自己在路口转弯的时候,拒绝靠岸。

P.S: G, 那天你拍的照片我还留着。有点想把照片统统冲洗出来,风干成诗,期待日后慢慢回味的可能。

赤道的圣诞,突然雪景。

当第一片雪花飘落的时候,我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赤道边缘。

因为赤道下落不明,所以忘了打伞,抵挡着突如其来的雪景。我独自在人群中逆流而上,只想印证一行冬季的脚步,和这座城市相映成陌生。有点想拿起相机拍下每一片雪花的姿态,像是拍下思念的形状。

不过,我始终没有尝试记载什么情节,选择让一切纯属虚构。

就在雪花飘落的这天,我在便利店中来回踱步,寻找方便面和啤酒的味道。店里播着蔡健雅的歌,我继续来回踱步,假装寻找我要的味道。

歌播完了,我抱着让我冬眠的食物,到柜台付账。

我跨上自行车,试图以时速79 bpm的速度,随着旋律上路。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,只有我的身影穿梭在打烊的店门前,继续街灯。熟悉的旋律一直在脑海中回响,在红灯前停下时,我终于肯让泪水缺堤。

于是继续圣诞,继续遗忘。

梦蝶原点。

那天和Y谈起了关于离开和回来的种种。一直都觉得穿梭在两座城市之间,容易发现自己有两段生活,两种生命,甚至两个自己,在步入机舱/走出机场之际,不停地死亡又再度复活。又或者说,当我回来时,忽然觉得彼岸的一切,像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,不切实际地在真实中恍惚。回去的时候,又无法确定究竟哪一个是梦境,哪一个才是需要努力活出的现实。

Y说,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有两个生命,永远都有另一生命在暂停的状态,等她回去继续。

于是那天临走之前,传了一个简讯给你,忘了我其实不应该期待。

“Erm I really don’t know what to say. Just don’t think so much k? Take care!”

我看着你的回复,忽然明白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可能有时候了解其实是一种奢求。

车到站了。我就在这个路口,按铃下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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